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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故乡,书写时代“常”与“变”
来源: 海南日报  编辑:王旌亚 2020年08月04日 11:13

  原标题:望故乡,书写时代“常”与“变”

  作者:徐晗溪

  7月31日晚7点,作家莫言携新作《晚熟的人》重返读者视野,与评论家李敬泽、作家毕飞宇一起亮相腾讯微视直播,正式开启新书发售。这是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的首部作品,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,当晚直播有100多万网友在线观看,引发网络热议。

  诺奖既是桂冠也是枷锁

  2012年,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,这是中国籍作家首位获得者。2020年,距莫言获诺奖已经过去整整八年,距他出版上一部小说已过去整整十年。有人说莫言将陷入“诺奖魔咒”——得了诺奖就很难再进行持续创作,但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前主席埃斯普马克却说:“我相信莫言得奖后依然会写出伟大的作品,他真的有一种力量,没有人会阻止他。”

  如埃斯普马克所言,莫言一直在前行,《晚熟的人》就是明证。在新作中,莫言根植乡土,聆听四面风雨,塑造典型,挪借八方音容,用十二个故事讲述获诺奖后的里里外外。十二个故事有喜有悲,有荒诞有现实,从上个世纪到当下社会,从历史深处步入现实百态,壁立千仞,气象万千。这一次,莫言将笔触延伸得很长、很远,但距离你我又是如此的紧密、亲近。

  自20世纪80年代起,莫言创作了大量极具分量的文学作品,在国内外影响广泛,深受读者喜爱。1985年,《透明的红萝卜》一书问世,次年又创作出《红高粱》,给文坛带来极大的震撼。

  此后,他又相继推出《酒国》《丰乳肥臀》《檀香刑》《生死疲劳》《蛙》等小说以及《霸王别姬》《我们的荆轲》等戏剧力作,展示出充沛的创造力。迄今为止,他已经创作了十一部长篇小说,二十九部中篇小说,九十部短篇小说,三部话剧,两部戏曲,五部电影剧本,五十集电视剧剧本,并有散杂文作品多部。他的作品已被翻译成五十余种语言,二百多个外文版本。

  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,莫言的写作状态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。面对公众的关切和质询,莫言有自己惯常的表达,以“获奖后陷入沉寂”开场,以“希望将来写出好作品”结束。作家苏童说,诺奖之于莫言是“桂冠”也是“枷锁”,伴随获奖而来的是无形的压力和无尽的琐事,一度使他无法持续创作。据统计,截至2016年,莫言获奖后去了全世界至少34个不同的城市,参加过26次会议、18次讲座,题了几千次字,签了几万个名。特别是在获奖后最初的2013年,莫言忙到一整年连一本书都没有看。

  随着《晚熟的人》问世,“闭关”了太久的莫言备受关注:莫言的新作究竟是什么样的作品?能否打破诺奖魔咒?对此,莫言坦言,他无法判断这本书能否打破诺奖魔咒,这要等到读者看过之后由他们做出判断。“所谓的诺奖魔咒也是一个客观存在,因为大部分获奖者获奖以后很难再有力作出现。客观原因是诺奖获得者一般都是七老八十的人,他们的创作巅峰期已经过去,有些作家甚至获奖不久便已去世。”

  莫言提到,虽然有诺奖魔咒,但像加夫列尔·加西亚·马尔克斯,获得诺奖以后,依然写出了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这样伟大的作品,有很多作家得了诺奖以后仍创作出了不起的作品。“我能否打破诺奖魔咒,能否超越自己,现在不好判断,但我一直在努力,这十年来,尽管我发表的作品不多,但一直在写作,我花费在案头上的准备工作远比我写本新书花费的时间要多。”莫言说。

  他依然是那个“说书人”

  直播中,当被问到作家一般都是早熟的人,为什么书名叫作晚熟的人?莫言表示,晚熟是一个很丰富的概念,从文学角度来讲,一个作家过早成熟了、定型了、不变化了,他的艺术创作之路也走到终点了。“我们都希望自己的作品不断变化,不断超越自我。虽然这样难度很大,还是不希望自己过早被定型,不希望自己过早成熟,能够晚熟,使自己的艺术生命和艺术的创造力保持更长久一些。”

  从《透明的红萝卜》开始,故乡就成了莫言笔下不变的“主角”,无论是什么人,在什么时间,他们总是在故乡这片土地上,演绎生活中的魔幻和现实。莫言曾说:“我是一个讲故事的人。”像福克纳书中的约克纳帕塔法一样已然成了文学地标的高密东北乡,也不过是莫言用一个又一个的故事构筑的文学幻境。

  在这本蕴积了近十年的新作中,莫言改变了他一贯的讲故事的方式,既延续了以往的创作风格,又明显注入了新的元素——汪洋恣肆中多了冷静直白,梦幻传奇里多了具象写实。他的眼光不再聚焦于“英雄好汉王八蛋”,而是转向了那些最平凡最不起眼的小人物。他们过于真实,仿佛就是从我们身边走出来的人物。正是这样一群人,组成了时代演进中的“常”与“变”。莫言写下他们的故事,好似不经意地在一张白纸上刻下一个又一个坐标。看完这12个故事,所有的坐标都被一条无形的线连系起来,读者才恍然大悟,莫言讲述的不是某一个人的故事,而是时代的潮起潮落。

  有人认为莫言风格正变得更加平实、朴拙。莫言自己也说过,如果按照时间顺序来阅读他的作品,能清楚地感受到这几十年来时代的变化。莫言所写的时代,其中就有我们所处的二十一世纪。不同于以往所有的作品,莫言第一次引入了当下社会的“新人”。在《红唇绿嘴》中,莫言塑造了一个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并不陌生的人物——网络“大咖”高参。高参深谙互联网运作规律,最擅长胡编乱造、添油加醋,靠贩卖谣言发家致富。她手下有上百个铁杆水军,让咬谁就咬谁,让捧谁就捧谁,将网络玩弄于股掌之中。高参有一句名言:“在生活中,一万个人也成不了大气候,但网络上,一百个人便可以掀起滔天巨浪。”

  这依旧是以高密东北乡为背景的故事,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个用童年经验和想象力织造的高密东北乡早已一去不复返。对于故乡的变化,莫言很坦然:“将逝去的留不住,要到来的也拦不住。”时代变了,故事照讲,《晚熟的人》又带回了我们熟悉的那个“说书人”莫言。

  打破现实与虚构的边界

  莫言讲故事向来爱用第一人称“我”,《晚熟的人》延续了这一习惯。不同的是,这12个故事中的“我”大都借用了作家本人当下的年龄和身份,莫言真正将自己写进了故事里,毫不避讳地向读者敞开了获得诺奖后的生活。读者随着小说里的这位“莫言”,获奖后回到高密东北乡,发现家乡一夕之间成了旅游胜地,《红高粱》影视城拔地而起,山寨版“土匪窝”和“县衙门”突然涌现,“还有我家那五间摇摇欲倒的破房子,竟然也堂而皇之地挂上了牌子,成了景点”。每天都有人来参观,来自天南地北的游客,甚至还有不远万里前来的外国人。

  莫言获奖后的经历真的像小说中写的那样,火了、忙了,不仅自己火、自己忙,还带着老家高密东北乡也跟着忙了起来。读者有充分的理由相信,书中的“我”就是莫言本人。于是莫言讲的故事中的人和事,看上去也有点像是真人真事。亦真亦假,打破现实与虚构的边界,这正是莫言想要的艺术效果。

  对于这一别出心裁的安排,莫言解释说:“小说中的莫言,实际上是我的分身,就像孙猴子拔下的一根毫毛。他执行着我的指令,但他并不能自己做出什么决定,我在观察着、记录着这个莫言与人物交往的过程。”小说中的“莫言”更像一个故事的寻访者和记录者,偶然路过人生百态,对争执不予置喙,对善恶不妄定论,始终冷静,始终淡然。作者的价值观始终深藏在文字背后,这些故事也因为“莫言”的介入更接地气,更加精彩。(徐晗溪)(徐晗溪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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